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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札记

理想与激情铸就卓越

 
 
 

日志

 
 

清明时节  

2008-04-04 22:44:55|  分类: 亲情无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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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清明节,已然变成法定假日了。

没有闹钟响,很早却自然醒了。

邻家的小鸟儿闹得欢,叫出来的调子很有点模仿我的口哨声。若是在平时,我或许会吹响哨声逗乐一番,今天却是全然没有心境。

推开窗,天色阴沉的有些压抑,醒目入眼的是那些盛开着和即将凋落着的不知名的花儿。春日晨间的微风还带着一丝寒意,没有纷纷细雨,没有神魂欲断,只是隐约地感到些许莫名的烦郁。

清明什么时候成了人们扫墓踏青、祭奠先人的日子,不得而知。不过却因这样的日子,很容易勾起生者对逝去亲人们的无边的思绪。

前阵子老是在梦中或隐或现地出现父亲的影子,场景虽朦胧破碎,感觉梦中的他却很是祥和可亲,全不是儿时记忆中声色严厉的样子,想来在另一个国度里的他,那容易着急的性子或许已改变许多了吧。

很想回一趟湖南老家,去到那青山白云下的他的坟前,和他细语交谈,就如同他老人家生前病重的那段日子里和我促膝谈心一般。可终究是回不了,因为下午的航班还等着我去北京赶赴一场金领现场招聘会。

或许父亲是托梦希望我回去看看的,如同我也是那么心想着要去看看他一样。可是以工作的名义,给了我一个聊以交代的理由,我想即便是父亲,也是会妥协于我的这般堂而皇之的理由的。

然而,心里终究有点晦涩难安,毕竟一晃四年已过,我却终没能在他的安魂之处陪伴过他一回。

父亲的那块小小的公墓,当初是我执意要为他安排的,似乎这样的安排是有违他本人遗愿的。

他的离去,没有卜告,没有追悼会,没有告知生前亲朋好友,如他要求的那样一切从简。因为在他看来,生前长期重病的那么些年头,对于家人对于朋友已很是烦扰了,故不愿在故后还要继续给生者平添些其它的麻烦。

父亲的遗愿是要将骨灰撒落资江河中、让自己融入天地长河的。临送他前我却执意要改变这样的遗愿,当时悲伤忘情的我和妈妈商议,觉得自己四处漂流,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回归故里的时候,能有一个和他相约的地方,能有一个自己的心灵寄托的落脚地。

可终归,我还是没能回去看看他,在这样的清明时节,涌上心头的是格外难以言全的思绪。

记得有朋友问过我:“你害怕死亡、害怕分别吗?”我觉得可以预见的死亡并不可怕,只有坦然面对的,因为既然不能改变命运的结局那为何不从容淡定去面对呢?可怕的是那猝不及防的亲人的突然离去,那痛失之后的失魂落魄感。

其实就在父亲最为病重的那段日子,我曾和他深度交流过对生与死的理解。父亲当然是也不愿意那么快离开我们的,但他更希望有质量地活下去,面对心脏的血管梗塞,他选择了用介入手术打通血脉的方式试图获得解放,这样的选择使得他更早的和我们一起近乎勇敢地去面对着死亡。

我一直记不得父亲的忌日,或者我们根本就不愿意用记住这样的日子的方式去怀念逝去的他。可我依然:很清晰地记得看着他很愉悦的被抬下手术台的样子和十二个小时后我哭喊着却再也听不到我们的呼唤的他离去时的面容;很清晰地记得我茫然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他擦试着身子时感受到的他身体的温度慢慢消散肢体逐渐僵硬的过程;很清晰地记得那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我无助地站在那高速飞奔的敞篷车上扶着他的灵柩过桥时大声呐喊为他送行时的凄烈;很清晰的记得……

生命中有很多的历程,烙入心底的是怎么都消散不了,一旦触及,仍然历历在目。

父亲的那个观念一直引导着我:逝者已仙去,生者更要好好的生活着。

想来,这样的时节,我心底的憾事,父亲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一直以来,在很多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理解着我的。

有朋友说:“佛家言:人是不会死的,死只是相对活着的人而言的”。

也许,他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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